是沈奪!不多時徐杰生到來,是儲漢君約徐杰生秘密會面。儲漢君懇求徐杰生想辦法放出陳安,之后他送陳安離開上海。徐杰生一時無言,之后徐杰生執(zhí)意要知道儲漢君如何送陳安離開上海,肖昆出來了。肖昆說只要陳安從特別行動隊出來,剩下的事由他負責。
何三順看見肖昆如仇人相見,出口不遜,被徐杰生責罵。徐杰生答應考慮之后再做答復,二人很快離去。隱藏在暗處的沈奪和章默美聽得一清二楚。在感情與理智之間,章默美再一次有些猶豫,她觀察著沈奪?;氐疥犂?,沈奪毫不猶豫地馬上去向廖云山匯報。
一個陰謀在廖云山心中醞釀:他要把徐杰生和肖昆綁在一起一網(wǎng)打盡。廖云山鼓勵沈奪之后,讓他吸取前幾次的經(jīng)驗教訓,這一次一定不能再出錯,并說他相信沈奪不會辜負自己。宿舍里灑滿月光,章默美睡不著。章默美悶悶地問于阿黛,自己為什么會喜歡一個冷酷無情的人,到底什么是對什么是錯,于阿黛無言以對。
章默美幽幽地說也許自己天生就不是一個好軍人。本以為對肖家已是滿懷仇恨,然而向廖云山匯報之后的沈奪卻并沒有得到想象中的輕松。夢里看見自己槍口的子彈射穿肖昆的心臟,他疼得幾乎從床上摔到地上。從惡夢中驚醒,沈奪難以入睡,他獨自一人來到操場,看見同樣無法入睡在操場獨自徘徊的徐杰生。
徐杰生叫住想悄悄走掉的沈奪。兩人面對面站著,各懷心事,不知道說什么好。沉默良久,徐杰生提醒沈奪說他太年輕,在這樣一個風云變幻的特殊時刻,凡事都要三思而行,不要被人利用把路走絕。徐杰生說罷便轉(zhuǎn)身走了??粗诔脸恋囊箍?,沈奪有些茫然,向一個空桶狠狠踢去,無意中碰到腿傷,看著還沒好的傷痕,漸漸地,他的目光又開始變冷,他告誡自己不能軟弱,他必須像個男人那樣復仇。
廖云山適時出現(xiàn)在沈奪背后,廖云山輕描淡寫地說徐杰生向上舉薦沈奪這個從德國回來的高材生上前線被自己擋住了。廖云山故作傷感地說,如果有一天他廖云山不再能保護沈奪,讓沈奪不要抱怨他。沈奪母親病了,無意于人生的她拒絕吃藥。
肖昆告訴她肖鵬還活著,不久他會安排他們母子相見。肖鵬母親激動欣喜不已。遵照廖云山的指示,沈奪讓于阿黛等人放松了對陳安的監(jiān)管,說陳安與儲蘭云訂婚在即,不要讓他太緊張了。于阿黛信以為真。陳安得著機會,他拼命接近徐杰生,何三順開始擔心徐杰生因陳安被廖云山暗算,提出由他出面把陳安送走。
徐杰生秘密聯(lián)絡儲漢君,為安全起見,建議訂婚禮照舊舉行,在訂婚禮的晚上,他想辦法把陳安從儲家?guī)С鰜斫唤o在碼頭上等的肖昆。這個消息令肖昆非常振奮,他高興地告訴賈程程,把陳安送出上海,等于爭取儲漢君的工作完成了一大半。
待儲漢君答應北上,他要想辦法把肖鵬母子送出上海。賈程程也為此心里非常的高興。儲漢君悄悄告訴儲蘭云,他決不會犧牲女兒的幸福,讓儲蘭云相信父親,按他說的做,他一定會把事情圓滿解決。儲蘭云信任一直疼愛自己的父親,答應與陳安訂婚。
訂婚禮定在第二天。前一天,韓如潔領導下,又一波聲勢浩大的游行開始了,廖云山突然下令鎮(zhèn)壓游行學生,猝不及防的學生死傷慘重,給儲蘭云買禮物的賈程程救下章默美和于阿黛一直盯著的學生領袖孫萬剛,賈程程拉著孫萬剛東躲西藏逃避章默美和于阿黛的追捕,幾次險些被伏,最終逃脫。
章默美似乎感覺到于阿黛隱而未說的話,她說自己并不是故意放走賈程程。于阿黛只是拍拍章默美什么也沒說。儲家訂婚禮在這樣的山雨欲來的險惡氣氛中舉行了。雖然事先有儲漢君的承諾,心里裝滿了沈奪的儲蘭云多么不情愿做陳安的準新娘,心里的氣沒處撒,跟誰說話都嗆著。
儲漢君一直不放心地囑問肖昆各種細節(jié),肖昆一再向他保證,只要陳安能平安到達江岸,剩下的工作百分之百安全。兩個人心急如焚地等待訂婚禮結束后陳安被徐杰生從嚴密監(jiān)視儲家的特務眼皮子底下帶走。徐杰生何三順肖昆各自做準備,然而這一切都在沈奪和廖云山的掌控之中,他們等待著甕中捉鱉。
知道廖云山有不信任自己的成份,沈奪要在各個細節(jié)上表現(xiàn)自己決無二心的忠誠,他囑咐章默美一定要在這次秘密圍捕中大獲全勝。為了制造熱鬧氣氛,儲漢君有意邀請了各方人士。沈奪要求章默美要在這個晚上把所有可疑人士全部網(wǎng)羅在心中。
為此,沈奪耐心地教章默美跳探戈,給章默美買了件非常漂亮的禮服。回到儲家,章默美抱著禮服久久未眠,內(nèi)心里充滿了對愛情的憧憬。儲家大辦訂婚禮。各民主黨派人士紛紛到來,賓客云集。肖昆沈奪不可避免地見面了。肖昆感受到弟弟心中的變化,他的血變冷了。
換上沈奪買的禮服,平時素裝淡裹的章默美突然美艷奪目,心緒敗壞的儲蘭云難掩妒火中燒,當著肖昆肖鵬的面羞辱她,說儲家下人的女兒都能出落得這么出息,可見他們儲家家風傳世。不過,出息并不是漂亮,更不是高貴,丫鬟永遠都不可能變成小姐。
肖昆淡淡地說人應該是生而平等的,以小姐丫鬟這種身份來劃分人的高低貴賤是可恥的。肖昆的話讓章默美心靈震動,卻激怒了儲蘭云,儲蘭云把杯中酒潑在章默美身上,頤指氣使地讓章默美看看高低貴賤的身份能不能想換就換。
章默美氣得臉色煞白,沈奪無視章默美受辱,肖昆看不下去,當即說他馬上派人去買一件最高級的禮服送給章默美。章默美說自己的尊嚴不在這件衣服上,淡淡地拒絕了。儲蘭云卻不依不饒,攔住要走的章默美,說她最痛恨男人的虛偽。
儲蘭云先問沈奪,會不會娶下人的女兒。沈奪臉色變了,失態(tài)地說永遠別在他面前提“下人”這兩個字,這是他最痛恨的字!沈奪說完轉(zhuǎn)身走了,儲蘭云得意地看著肖昆,說身為大老板的他,可以為下人買禮服,但他和肖鵬一樣,永遠不會娶一個下人的女兒做妻子,那么肖昆送給章默美的只是憐憫不是尊重,肖昆惟一和自己不同的是,她儲蘭云不會虛偽。
肖昆笑著看章默美說,事實上,因為有儲蘭云,使他發(fā)現(xiàn)章默美的可愛,他讓章默美做好準備,自己很可能會追求她。這話讓儲蘭云十分詫異,章默美卻把酒杯遞給儲蘭云,說如果她還不解恨,可以再潑自己一杯,否則她就走了。
肖昆拿過杯子一飲而盡,章默美一愣,轉(zhuǎn)身走了,她的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地落下。儲蘭云不相信地看著肖昆,問肖昆難道真的會追求章默美嗎?肖昆嘆息著問儲蘭云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儲蘭云抓住機會問沈奪陳安到底是不是叛徒,沈奪模棱兩可地說陳安是有重要使命在身的特工,儲蘭云將信將疑。
沈奪忽然間發(fā)現(xiàn)儲蘭云對自己的好感,這令本來就討厭儲蘭云的沈奪對她更加厭倦。沈奪讓章默美的視線一刻不能離開肖昆,他清楚告訴章默美,目前這個任務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如果對方有變,章默美應該清楚自己的下場。沈奪看著章默美鄭重地說,希望章默美不要讓他再失望。
韓如潔到了,廖云山假意誠懇地欲向韓如潔道歉,被儲漢君攔住。在儲漢君的勸導下,韓如潔勉強坐下。訂婚儀式開始,儲漢君懷著復雜的心情簡單致辭。不承想儲漢君話音剛落,廖云山當仁不讓地接過儲漢君的話頭大做文章,有意把儲漢君逼向與共產(chǎn)黨相對的死路。
這令韓如潔對儲漢君產(chǎn)生誤會。舞會開始,陳安帶著儲蘭云第一個下舞場,大家紛紛跟入。韓如潔告訴儲漢君,她對儲漢君非常失望,說完便離去。韓如潔旗幟鮮明的做法更加深了廖云山對她的痛恨。儲漢君忍受著難言的恥辱,他暗示肖昆,今晚之后他也該為何去何從做打算了。
肖昆仿佛看見了曙光。在沈奪旁邊站著,章默美期待沈奪的邀請,沈奪對她視而不見,章默美終于有些受不了了。面無表情的沈奪其實一直在暗中尋找等待賈程程。照顧孫萬剛的賈程程在舞會開始之后才趕到,賈程程剛露面,一直心神不寧的沈奪便直奔她而去。
章默美突然明白了肖鵬的感情所在,看著肖鵬和賈程程翩翩起舞,章默美咬緊牙關咽下涌到眼里的淚水,這時肖昆走到她面前邀請她跳舞,舞池里,肖昆說他很佩服章默美能包容別人。章默美說只有弱者才不饒恕別人。在這一刻,肖昆突然有種仿佛認識章默美很久,心早已相通的感覺。
肖昆坦然回答章默美對他們兄弟感情的疑問,告訴她肖鵬雖然表面很冷,但他是個本質(zhì)善良的人,無論經(jīng)歷什么,在他心里,他們的兄弟之情永遠不會破裂。章默美淡淡地說,看來在肖昆眼里,感情比一切都重要。肖昆糾正章默美,人的良知最重要,無論理智還是情感都是服從良知的需要。
這話深深地震撼了章默美,看著為人正直善良的肖昆,想到徐杰生和肖昆即將面對的可怕厄運,章默美內(nèi)心矛盾??粗Z程程,沈奪強迫自己的心變硬,他告訴賈程程肖昆根本不喜歡她,賈程程不過是一廂情愿,被肖昆利用,是肖昆的犧牲品。
沈奪揚言一定要讓賈程程認識這一點。賈程程只是淡淡地說,在自己眼里,肖鵬永遠是肖鵬,肖昆的弟弟,她不會叫他沈奪。平波下有激流,表現(xiàn)平靜熱鬧的場面掩蓋著兩種不同的緊張與戒備。訂婚禮結束了,廖云山沈奪等人都走了,儲漢君馬上帶陳安進了書房,告訴他必須今晚跟肖昆去故鄉(xiāng)祭祖,求得祖先的饒恕。
陳安一下子跪在儲漢君面前,乞求儲漢君不要拋棄他,說肖昆是共產(chǎn)黨,帶他走一定會殺了他。看著兒子無恥的嘴臉,儲漢君心痛如絞,恨不能親手殺了他,然而血肉相連,他又根本不能徹底掙開這父子情。儲漢君告訴陳安,肖昆只是自己的學生,祭祖之后會帶他回來,肖昆會為陳安的安全負責。
陳安終于答應跟肖昆走。門外各個隱蔽處都布滿了特務,章默美掙扎在良知和任務之間,沈奪威脅的話語不斷響在耳邊。沈奪在儲家門外等待著,黑暗中火光一閃,是特務點煙,沈奪狠狠給了特務一個嘴巴,踩滅煙頭,他的心情是如此復雜……大門外傳來叩門聲,何三順的聲音傳來。
肖昆在另一間房里檢查隨身槍支,章默美出現(xiàn)在門口,看著背對著她的肖昆,沉默半晌,她終于咬牙轉(zhuǎn)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