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賈程程臨近陳安房門口時,儲漢君突然出現,他不動聲色地把一個密封的文件袋交給賈程程,讓賈程程馬上送給韓如潔。賈程程只得拿著文件在儲漢君的注視中走過陳安門口。看著賈程程身影消失,儲漢君看了眼陳安的房門,看似平和平靜的他其實一切了然于心。
正在儲蘭云同學的哥哥接電話時,電話被儲漢君按斷了,儲漢君頭一次嚴厲地教訓了儲蘭云。躲在窗外的賈程程這才放下心來,快步走出儲府。賈程程出了儲府,章默美從墻拐角走出來,看著垂頭喪氣走出來的儲蘭云,章默美盤算著下一步的行動。
陳安再次失算了,坐在屋里,他怔怔發(fā)呆,賈程程送完文件回來了。陳安在屋里焦慮地來回踱步,突然站起來走出。大門外,陳安上了特務的三輪車,三輪車拉著陳安走了??粗惏渤龃箝T走了,趁儲蘭云進了母親靈堂之時,章默美快速進入陳安房間翻查,她翻到了那個絕密文件信封之后急忙打開,里面卻是空的,陳安突然推門進來,陳安馬上反鎖了門,看著章默美。
陳安期待章默美是與他接頭的人。受過特殊訓練的章默美沒有一絲慌亂,她舉起那個空信封問陳安為什么要用這個欺騙儲蘭云?陳安說我就是想試試我父母給我訂的這個未婚妻是否值得我愛。陳安反問章默美,那么你在這干什么?
章默美說你別忘了,我從小跟儲蘭云一起長大,我雖然不喜歡她,也不能看著她去跳火坑。章默美說完扔下那個空信封走了。陳安氣得幾下把信封撕得粉碎,他實在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問題,303一點信都沒有。肖昆來到儲家送喪禮需用的東西。
賈程程把自稱是大學生的章默美介紹給肖昆。儲漢君讓肖昆下午陪自己一起去接北上與中共商談國共第三次合作的代表們,肖昆答應。中午肖昆留在儲家吃飯,陳安的心思全在肖昆身上,他期望從肖昆身上看出破綻。席間閑聊,儲漢君稱自己一直有意讓肖昆做自己的接班人,只怕肖昆舍不下自己的事業(yè)。
肖昆笑稱惟老師命令是從,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儲蘭云突然問陳安,你跟朋友聯系上了嗎?陳安從容地說,剛才朋友已經托人帶了話,有急事去了外地,這兩天就回上海。這一頓飯,各懷心事的幾個人吃得很不輕松。肖昆把帶回來的名單給賈程程看,得知陳安所帶絕密文件的內容時賈程程不由得倒吸口冷氣,離新政協召開的日子越來越近,而儲漢君等人身處險境卻一無所知。
賈程程認為陳安沒有暴露,催促肖昆接頭。出乎賈程程意料之外,肖昆仍然決定暫時放棄接頭,這讓賈程程十分失望不解。在賈程程看來,儲漢君身在上海,跟廖云山的關系十分近密,這樣一再貽誤時機,等于把儲漢君推向國民黨,再者儲蘭云反感陳安,不斷生事,陳安處境非常艱難。
肖昆明確告誡賈程程越是緊急危險越要冷靜沉著,因為離最后期限越來越近,他們只能成功不能失敗,賈程程必須繼續(xù)觀察,肖昆認為,一個合格的地下黨是必須經得起這樣考驗的。獨坐室內的陳安也在絞盡腦汁思索對策,他突然站起來,避開儲蘭云,悄悄出了儲家大門,陳安一上特務的三輪車便告訴特務廖云山托人帶話,要與他單獨談話,讓特務帶他去一個安全地點,然而通知廖云山,陳安威脅特務,若不通知廖云山,后果自負。
廖云山接了電話之后,讓特務把陳安帶到一個指定的地點。終于見到廖云山,陳安迫不急待地告訴廖云山,他認為肖昆就是去跟他接頭的303……這一切肖鵬都蒙在鼓里。章默美回來向肖鵬報告,看見肖鵬和于阿黛興高采烈地在靶場比試槍法,顯然肖鵬很欣賞于阿黛,這令章默美心中黯然。
章默美向肖鵬報告情況,她幾乎可以認定陳安是中共地下黨,陳安非常急迫地等著與人接頭,這個人很可能與賈程程有關系。章默美的話提醒了肖鵬。欲速則不達,肖鵬馬上叫出陳安,當面告訴陳安,放棄一切接頭努力,以靜制動,等待303自投網羅。
陳安表面上答應,實則對肖鵬劃了問號,又跟廖云山搭上關系的陳安自有自己的想法。肖昆陪儲漢君去車站接與中共商談國共第三次合作歸來的代表鄭乾坤等人。儲漢君家里的會客室里,鄭乾坤告訴儲漢君商談不理想,中共取得東北全境勝利之后,勢不可擋。
蔣介石欲與中共商談劃江而治的想法只是一廂情愿,中共拒不接受。不僅如此,中共正在醞釀提出懲辦戰(zhàn)犯的名單。鄭乾坤心情沉重地說,現在看來,絕對的中立是不切實際的政治理想,時局已逼促你我等人必須做出決擇。鄭乾坤并說儲漢君是群龍之首,他的立場觀點是有權威性的,期待儲漢君心里有準備早做定奪。
對章默美有了懷疑之后,陳安挑唆儲蘭云,認為章默美來儲家有不良企圖,陳安擺事實講道理,給儲蘭云分析的入情入理。最后陳安給儲蘭云出主意,如果儲蘭云怎么羞辱章默美,怎么攆也攆不走章默美,就說明她一定有問題。儲蘭云記在心里。
鄭乾坤走了之后,儲漢君獨自坐在屋里久久不出來。晚飯前,儲蘭云突然說,以后章默美不能跟他們在一起吃飯,讓她跟下人一起吃飯,并說以前她媽媽在哪吃飯,她就應該在哪吃飯,并要求章默美穿下人的工作服。話說的突然,幾人面面相覷,章默美什么也沒說便去廚房,賈程程跟著站起來,說要是這么論,她也是下人,她要跟章默美一起去廚房吃飯。
恰逢儲漢君進來,儲漢君招呼正要出去的章默美和賈程程,儲蘭云沒敢再說什么,章默美和賈程程只有坐下。儲蘭云突兀地說,反正我不去臺灣,我就呆在上海,誰來了我也不走。儲漢君似沒聽見,開始吃飯,幾人拿起筷子,沒有一個人說話,飯吃得相當沉悶。
飯沒吃完,韓如潔來訪,韓如潔懷疑國民黨殺害了韓光,然而她也找不出理由章默美拿到第二天喪禮來賓名單,匆匆回學校向肖鵬匯報。無意中看到肖鵬正在跟于阿黛密談什么,于阿黛提供出何三順詳細的活動,肖鵬心里非常欣賞心思縝密頭腦冷靜的于阿黛。
而悄悄在暗中查看的章默美心里又泛起一層別樣滋味。之后把名單交給肖鵬,并沒有得到肖鵬的表揚。章默美幾經吞吐,還是咽下了想請求回隊的話,決定繼續(xù)忍屈受辱完成任務。內心陰險狡詐的廖云山同樣對肖鵬劃了問號。這時南京送來密件,徐杰生簽發(fā)特別通行證,肖昆運往解放區(qū)的那批特效藥被扣。
這真是天賜良機。廖云山看完思考良久,讓人請徐杰生來議事。廖云山處,徐杰生剛坐定,廖云山拿出剛收到的密件:前線不斷潰敗,一紙調令,蔣介石調徐杰生前線赴任。徐杰生知道這是廖云山的陰謀,推病婉拒。廖云山假意真誠地力勸徐杰生赴任,認為這是與蔣介石冰釋前嫌的大好機會。
徐杰生一針見血點破廖云山的企圖,兩人話不投機半句多。廖云山冷笑著說有一批從上海發(fā)出的瓷器在南京被扣,里面實際是發(fā)給共黨的特效藥,蔣介石十分震怒,責令嚴查不怠。徐杰生面無表情。廖云山拿出徐杰生簽發(fā)的那張?zhí)貏e運送證,告訴徐杰生,目前這件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徐杰生赴任,這件事一筆勾銷。沒待徐杰生說話,廖云山叫進報務員,明確指令藥品一事查無實證。報務員走了之后,廖云山拿著貨單說,肖昆是肖鵬的哥哥。如果肖昆牽扯進此事,恐怕就不是吃不了兜著走那么簡單了。徐杰生心里明白,這是廖云山在威脅他,讓他離開上海去前線跟共產黨開戰(zhàn)。
徐杰生不甘示弱,馬上質問廖云山為何打死自己的貼身副官又隱瞞不報?明確告訴廖云山,不查明此事,他不會離開上海。徐杰生給了廖云山一悶棍之后起身告辭。徐杰生和何三順出來,看見呆愣在門口的肖鵬。這是廖云山有意為之,讓肖鵬感覺自己是偶然聽見了這一切。
面對那張貨運單,肖鵬不知道說什么好,內心非常復雜。廖云山說肖昆太年輕,商人不能見義忘利,被人利用。廖云山在試探肖鵬對肖昆的感情,面對哥哥的生與死,肖鵬果然懇求廖云山給肖昆一個贖罪的機會。廖云山說,只要肖昆把徐杰生從誰的手里弄到這批藥品說清楚,他就徹底與此事脫了干系。
肖鵬匆匆離去,看著肖鵬的車快速駛進大門,廖云山的目光變得可怕……何三順匆匆找到肖昆,接過肖昆的分紅銀票后,他告訴肖昆那批藥品被截,廖云山已經知道貨是徐杰生托肖昆發(fā)送的,希望無論廖云山怎么逼問,肖昆不要透露藥品來源,徐杰生會想辦法度過這個難關,何三順會報答他肖昆的。
肖昆讓何三順放心,他知道該怎么辦。作為朋友何三順坦誠告訴肖昆共產黨渡江之后,難說這片天下還是不是國民黨的。如果肖昆想離開國內,徐杰生愿意替肖昆找出路。何三順剛走不多時,肖鵬趕到。肖鵬冷冷地對肖昆說,如果肖昆把他當作親兄弟,就不會不告訴他與徐杰生合伙做生意的事。
肖昆說不告訴他恰恰因為肖鵬與自己是親兄弟,這么做是為了保護肖鵬,在這樣的時局里,有些事,知道比不知道要安全。肖鵬沉默半晌,告訴肖昆,只有把徐杰生從誰的手里弄到這批藥品說清楚,才能與此事脫了干系。不料肖昆坦然地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
肖昆一口咬定此事是他一人所為,是他為了掙錢鋌而走險,花錢向人買來徐杰生開的特別通行證,跟徐杰生毫無關系。始料未及,肖鵬十分震驚。肖鵬剛回學校,于阿黛便來匯報,看到何三順與肖昆在商談什么。肖鵬明白,定是何三順向肖昆許了愿,面對哥哥的生與死,肖鵬心事重重。
早晨,韓如潔被急促的敲門聲驚起,打開門人已不見,地上放著一個紙包,包里是那把鑰匙和一張字條:韓光已被廖云山殺害。韓如潔癱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