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鵬一張張詳細查看陳安接頭那天所有的貨單,他終于找到肖昆的發(fā)貨單——發(fā)往湖南的瓷器。發(fā)貨時間和之后肖鵬遇上肖昆的時間沒有出入,肖昆沒有撒謊,肖鵬松了口氣,這才緩緩靠在椅背上發(fā)愣。肖昆去學校找肖鵬沒找到,肖昆在大門外等肖鵬。
肖鵬的車開到校門口看見肖昆,肖昆想約肖鵬回家看父親。肖鵬冷笑著說你還是先回去問問,他是否愿意見我吧。肖昆委婉地再次問到韓光。肖鵬冷冷地說,恐怕這才是你找我的目的。并說這件事他已經(jīng)告訴過肖昆,這個人失蹤跟他們沒有關系,肖昆為什么對這件事這么感興趣?
肖昆說因為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更因為有人說你跟這事有關系。肖鵬一愣,他馬上問肖昆相信這話嗎?肖昆說自己不愿意相信。肖鵬說那么你還是相信。肖昆說肖鵬變了,變得血冷心硬,不再是過去的肖鵬。肖鵬冷笑,說我是變了,從那年你母親面無表情地告訴我,我媽暴病身亡那天起我就變了。
肖家偌大家產(chǎn),沒有一分錢在我名下,這個家可以絕情絕義,可以隨意傷害我,你從沒抱怨過,因為這是你的家,你是受益者。但你怨恨我血冷心硬……肖鵬說不下去欲走。肖昆拉住他,說我從沒把你和我當成兩個人,你要相信我,時機成熟的時候,肖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肖鵬淡淡地笑了下,說他愿意相信肖昆的話是真心的,可是他不需要,永遠不需要。說完肖鵬匆匆上車,車開進學校。肖昆回到家里,肖父在休息,肖昆告訴母親肖鵬回國了。肖母大吃一驚,半晌說不出話來。肖昆求母親做通父親的工作,父親身體已經(jīng)這樣,不要再被仇恨糾纏,希望一家人能盡棄前嫌。
肖母不悅地說難道你忘了嗎?當年肖鵬母親與她遠房表兄有私情,她親口對老爺說肖鵬是野種!肖父便認定肖鵬不是他兒子,你爸這輩子都不愿意再見他,這個工作要是能做早就做通了。肖昆說那是氣話。肖母說是不是氣話要老爺說了算。
肖昆責備母親明知道肖鵬是父親的兒子,卻非要有意在父親面前強化這個誤會。肖母一震,勃然大怒責罵肖昆,為了曾是自己貼身女傭的肖鵬母親,肖昆不惜一次次傷害他們母子的感情,質問在肖昆眼里,到底肖鵬母子重要,還是她這個親生母親重要?
沉默半晌,肖昆告訴母親,目前國內形勢想必母親也略知一二,肖鵬如今的處境非常危險,自己看得非常清楚,肖鵬就是犧牲品,他的結局將非??杀?。自己不能眼看著弟弟一步步走向深淵?,F(xiàn)在唯一能救他的就是我們這些他的親人,只有喚回肖鵬的親情,才可能把他從迷路上領回來。
肖母讓肖昆別太幼稚了,肖鵬如今不比從前,你在可憐他,恐怕他是抱著復仇的心回來的,你想救他,他可能恨不得我們都死在他槍口下。送肖昆出大門時,肖母話里有話地警告肖昆,千萬別做傻事。做不通母親工作,肖昆失望而歸。
就在肖昆回家的時候,肖鵬突然來到肖昆的店里,掌柜的王雙全熱情地招待肖鵬,肖鵬對這個肖昆母親的親侄子印象非常深刻。說起當年在肖家的事,王雙全對肖鵬的話有點躲躲閃閃的,很不自然,這引起肖鵬警覺。賈程程再次出現(xiàn)在儲家,陳安的注意力全部在她身上,他急迫地等待著賈程程和自己接頭,他有意制造與賈程程單獨相處的機會等待賈程程開口,然而賈程程沒有任何反應,陳安失望至極。
晚上吃飯,飯桌上多了賈程程章默美陳安,夫人去世心境凄涼的儲漢君略感欣慰,說如果賈程程和章默美愿意,就住在儲家,儲家需要她們的生氣。聽見門外傳來警車鳴笛聲,儲蘭云邊抱怨邊問父親,要是共產(chǎn)黨打過來他們怎么辦?
儲漢君對口無遮攔的女兒無奈,只告訴她食不言睡不語,吃飯的時候別說話。儲蘭云不高興了,放下筷子就要走,被陳安攔住好言相勸,儲蘭云仍然不高興,說上午那個姓廖的特派員來,說蔣介石邀請儲漢君去臺灣自己都聽得一清二楚,被蔣總統(tǒng)看重這是好事有什么可瞞的。
說完甩手走了。儲漢君嘆氣無奈,告訴三個人,妻子習慣性流產(chǎn),幾個孩子都沒保住,人到中年,已經(jīng)絕了生孩子的希望,卻意外得了這個女兒,所以全家人對她都過于嬌慣,讓他們多多原諒儲蘭云。儲漢君告訴大家,喪禮日子定在后天,請大家多多費心。
吃完晚飯,三人幫傭人收拾,廚房里,陳安裝做隨意地對賈程程說,前日站臺上見過一面,不知賈程程是否還記得。賈程程裝作回憶,在陳安的不斷提醒下,賈程程說好像有點印象,陳安好像當時站在車廂門口。陳安說是在等一個朋友,我給他帶了東西,說好了來接的,結果沒來。
陳安幽幽地說,剛到儲家汗還沒落,儲蘭云便給他下了最后通牒,讓他在儲夫人喪禮之后趕緊走。孰不知自己根本沒想到父母許配給他的這位大小姐他根本消受不起……話沒說完儲蘭云進廚房了,邊拿起一塊點心吃邊不緊不慢地罵陳安,說一聽陳安說的話就是撒謊,即是說好了的,怎么可能不去接又沒有信兒?
根本陳安就是想賴在這兒不走,想從父親那得點什么好處。有賈程程在場,陳安有意激儲蘭云,你一句我一句,賈程程勸不動攔不住,儲蘭云幾乎跟陳安動手,章默美硬把儲蘭云拉走了。陳安裝作氣得一言不發(fā),賈程程不咸不淡地勸陳安,章默美突然跑來,說儲蘭云不相信陳安的話,沖進陳安的屋里翻找陳安說給人帶的東西……陳安聞聽大驚撒腿往外跑,賈程程也吃了一驚,本能地欲往外跑,看見站在門口的章默美正看著自己,馬上忍住了。
肖昆的話響在耳邊:無論什么情況都不能暴露身份,賈程程強按住自己焦急的心情收拾廚房。一場鬧劇不了了之。章默美對陳安打上了問號,這個突然出現(xiàn)在儲家的準女婿到底是誰?夜里,章默美借口回去拿些換洗衣服,匆匆往學校趕。
章默美走后不久,賈程程也找了個借口離開儲家,向肖昆匯報工作。肖鵬一個人在操場上跑步,跑得心煩意亂,回宿舍披了件衣服欲出去喝酒,在大門口被值勤的于阿黛攔住。隊里規(guī)定,夜里沒有肖鵬和何三順兩人簽字的許可證,任何人不準私自外出。
肖鵬急了,上車就要開出,于阿黛突然掏出槍沖到車前對準車里的肖鵬??粗诎Ⅶ斓臉尶冢i掏出一張許可證簽了字,讓男隊員拿去給何三順簽,不多時男隊員回來說找不到何三順。肖鵬讓于阿黛去查,何三順是否外出。于阿黛剛走,章默美匆匆趕到。
章默美向肖鵬匯報了儲家情況,她把懷疑的矛頭對準陳安。章默美認為陳安心神不寧,很可能藏著什么秘密。肖鵬不置可否。只告訴章默美,任何一個出現(xiàn)在儲漢君身邊的人都有可能是共產(chǎn)黨,他要的不是懷疑,是確鑿的證據(jù)。而找到證據(jù)的前提是章默美不能被別人懷疑,你要明白,在你觀察別人的時候,你同樣被人觀察。
果然,賈程程在向肖昆匯報儲家情況時,肖昆提出對章默美的懷疑,讓賈程程一定要萬分謹慎,無論什么情況都絕不能暴露身份。肖鵬清晰的思路,果決的判斷讓章默美很佩服,她對這個上司的好感進一步增強,甚至肖鵬冷冰冰的性格對她都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就在章默美向肖鵬匯報情況的時候,于阿黛無意中看到何三順正悄悄撬那夜藏韓光尸體房間的鎖,稍一愣怔,于阿黛馬上走了。何三順在房間里查找,明亮的月光下,他在角落里找到一個栓著精美鑰匙扣的鑰匙……于阿黛向肖鵬匯報,只說在某處看到何三順,肖鵬問于阿黛何三順在那干什么,于阿黛說肖鵬并沒有讓她跟蹤長官。
夜里于阿黛下勤,章默美還沒睡,于阿黛看得非常明白,章默美深陷情網(wǎng),性格冷靜的她什么也沒再說。肖鵬看到那把被撬壞的鎖……大街上,韓如潔的屬下和學生們在指揮學校周圍張貼尋找韓光的啟事,幾乎貼滿了,何三順站在一張啟事下看,肖鵬站在他身后,肖鵬拿出那把撬壞了的鎖,暗示何三順好奇心別太強,不該明白的還是不明白的好。
何三順豈吃這一套,兩人越說越急,何三順指著肖鵬的鼻子告訴他,就是他告訴肖昆,肖鵬最清楚這件事的……兩人大打出手。這場景被韓如潔的學生們看到,回去告訴韓如潔,韓如潔約見徐杰生,徐杰生委婉地告訴她很多事他亦被蒙在鼓里,韓如潔心涼了,她知道弟弟兇多吉少。
韓如潔再次要見廖云山,廖云山借故推辭了。廖云山對不斷拆臺的徐杰生恨之入骨,他要把這個人從身邊攆走。肖鵬讓于阿黛盯住何三順,不能讓何三順在任何情況下與韓如潔有來往。肖昆秘密會見江淮地區(qū)負責人石云,石云告訴肖昆解放軍很快就會渡江作戰(zhàn),勝利就在眼前。
然而這對身在白區(qū)的肖昆來說也是黎明前的黑暗,是最艱難的時刻。石云交給肖昆一個名單,名單上是儲漢君韓如潔鄭乾坤等民主黨派領袖。石云告訴肖昆,陳安帶來的那份絕密文件就是國民黨高層決定對這批人爭取不成便暗殺之。
肖昆深為儲漢君等人身處險境而不自知的盲目自信擔憂。同時他也明白,除非看到文件,否則儲漢君根本不會相信。除此之外,石云告訴肖昆,除了這些民主人士之外,中央還要求他們一定要竭盡全力爭取徐杰生,當年徐杰生反對蔣介石攘外必先安內,堅持抗日,被蔣下野到陸軍高等指揮學校,目前處境非常危險。
石云指示肖昆盡快與陳安接頭,拿到文件,務必在政協(xié)會議召開之前做通儲漢君和徐杰生的工作,北上參加新政協(xié)。時間已經(jīng)非常緊迫,肖昆保證一定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賈程程和章默美先后回到儲家。忙著即將舉行喪禮的儲家成了無聲的戰(zhàn)場,陳安死盯著賈程程。
越回想,陳安越覺得當日在車站,幾乎走到面前的賈程程決不是沒有緣由。如今又在儲府抬頭不見低頭見,賈程程越是表現(xiàn)的一無所知,陳安越相信其中一定有問題,他決定設下圈套試探賈程程。頭一天晚上因為陳安攔阻,儲蘭云沒有翻到陳安說給人帶的東西,陳安知道儲蘭云不會善罷甘休,他有意留出時間,讓儲蘭云進屋翻找,賈程程看在眼里,卻不知是計,為陳安擔憂,就在儲蘭云從柜子夾層抽出那個絕密信封時,陳安進來。
儲蘭云把信封塞回去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了陳安房間,儲蘭云三步并兩步匆匆跑向小客廳,抓起桌上的電話便撥,儲蘭云詢問一位同學在保密局工作的哥哥叫什么名字,之后讓人接通保密局。賈程程再也坐不住了,她撥腿便向陳安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