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蕪衣目睹寄靈化為一具木偶,悲憤交加,當場飛身上前襲擊,盡管十指指甲盡數(shù)崩裂,鮮血淋漓,他似感覺不到半分痛楚,唯余殺意,誓要為寄靈報仇。然而露蕪衣終究不敵,被螭吻輕易制住,厲聲怒斥螭吻早已邪氣侵體,背離神道,不配為龍神。因為姐姐身上沾染了螭吻身上那股香味,露蕪衣認定螭吻用謊言誘騙霧妄言為他效力。
面對斥責(zé),螭吻怒極反笑,以死亡相威脅。露蕪衣全然不懼,稱無相月眾狐擁有永生,縱使身死,只要發(fā)膚骨血溶于原初圣泉,便可重獲新生。螭吻腦海中忽然掠過一絲遙遠記憶,終是動了惻隱心,欲放露蕪衣離開,怎料露蕪衣驟然施展言靈術(shù),意圖窺探他的陰謀,反被他用更強的言靈術(shù)徹底壓制。為防秘密泄露,螭吻以言靈術(shù)下令,命她必須留在侍鱗宗。
另一邊,霧妄言久候妹妹不至,驚覺懷中令牌丟失,便設(shè)法支開伍拾光,獨自在林間焚化侍靈符,召來了侍鱗宗北斗貪狼法師司封。司封不同于墨云嘆的“殺伐”,而是主掌“封印”與“名錄”,負責(zé)記錄天下大妖的命籍,監(jiān)控星宿異動,并執(zhí)行對高危妖族的封印術(shù)。霧妄言透露令牌丟失一事,擔心妹妹會被螭吻傷害,司封趕緊勸阻霧妄言,當務(wù)之急是盡快完成龍神指派的任務(wù)。
待露蕪衣醒來,看見螭吻坐在床邊。螭吻告誡露蕪衣,言靈術(shù)只對比自己弱小者有效,否則必遭反噬,且若對方心存防備,更難奏效,他身負小唯所施言靈術(shù),反制乃輕而易舉之事。臨走前,螭吻警告她安分待在房中。
可偏偏露蕪衣不信邪,拿著令牌試圖闖出龍神廟,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一圈,終回原地。她來到寄靈的采花圃,記憶倏然倒流,回想很多年前初識寄靈之時。那天寄靈帶著露蕪衣來到湖邊,溫柔為她洗凈雙手,又細心擦拭。因知露蕪衣厭見手上血污,寄靈便教她以手虛攏成筒,置于眼前,如此便能看見所愿景象。露蕪衣在寄靈身上感受片刻美好,卻不得不狠心施下言靈,令他忘記自己。此時螭吻悄然現(xiàn)身,見露蕪衣獨自落淚,露蕪衣忍不住詢問是否還能再見寄靈,螭吻沉默不語。
為泄心中郁憤,露蕪衣施法在龍神像臉上胡亂涂畫幾筆,而后疲憊地蜷于神像懷中沉沉睡去,渾然不知自己是臥在螭吻臂彎。螭吻將露蕪衣抱回房中,覆上自己的外袍。及至翌日清晨,侍童葉長生領(lǐng)眾人奉上珍饈美饌,依螭吻事先吩咐,謊稱是自己張羅,卻被露蕪衣一眼看穿。
此后一整天,侍鱗宗對露蕪衣有求必應(yīng),衣食用度極盡周全。露蕪衣氣惱被螭吻禁錮,索性將侍鱗宗鬧得天翻地覆,雞犬不寧。可即便是這樣,螭吻仍一次次包容她的胡鬧與挑釁,甚至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縱容笑意,厲劫見狀形容他“為老不尊”。
霧妄言重歸伍拾光身側(cè),二人啟程前往下一處龍神之力所在“殤墟沙淵”。與此同時,無支祁私會源無獲,為解族人石化詛咒,曾不惜背棄誓言,收回借予龍神的妖力,時至今日未見絲毫成效。源無獲告訴無支祁,若是他想要拯救族人,唯有等待那手持十二念佛珠的人。
厲劫不堪露蕪衣連日滋擾,欲出手教訓(xùn),二人纏斗不休。螭吻從天而降,阻住戰(zhàn)局。他讓露蕪衣隨自己離開,露蕪衣再度出言挑釁。最終,螭吻將厲劫縛回房中,隨后又為她松了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