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紅兵在彌漫著霉味的老煤廠廢墟中,終于挖出了那批深埋的止咳露,足足有五百瓶。然而,當他凝視著液面上漂浮的特殊泡沫箱時,眉頭緊鎖,隨即帶著隊員們頂著凜冽寒風,順著線索在大街小巷展開地毯式搜尋,誓要找出這泡沫的源頭,最終卻驚愕地發(fā)現(xiàn),那竟只是用來存放盜版光盤的普通包裝。
另一邊,醫(yī)院透析室內(nèi)消毒水氣味彌漫,高松格正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療,命運般偶遇了同樣在此掙扎的劉娜。望著劉娜那仿佛看透生死的淡然眼眸,高松格心中滿是困惑,不解她為何能如此平靜地面對病痛折磨。劉娜聞言,只是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凄然的笑意,輕聲低語,說她這般強撐著殘軀,不過是為了像盾牌一樣,護住心尖上那個深愛之人的周全。

這日,塵土飛揚的旱冰場喧囂依舊,陳輝正忙著與工人交接班次。就在這時,幾個工人合力抬著一個廢棄的DVD箱正要隨手丟棄,這一幕恰被匆匆趕來的陳紅兵撞個正著。他心頭一緊,連忙找了個“帶回去給老婆用”的生硬借口,喝止兒子轉(zhuǎn)手賣掉,隨后強忍著內(nèi)心的波瀾,費力地將那沉重的DVD箱搬回了派出所,小心翼翼地將其塞進證物泡沫箱中比對,結(jié)果竟嚴絲合縫。剎那間,兒子陳輝往日里那些令人生疑的細碎舉動,如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瘋狂閃現(xiàn),讓這位老警察的心瞬間沉入冰窖,悲傷如潮水般涌來。
陳紅兵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在辦公室枯坐了一整夜,直到晨光熹微時所長推門而入。他頂著濃重的黑眼圈,聲音沙啞地吐露出心中那可怕的疑慮,甚至帶著幾分絕望主動提出回避此案??伤L卻語重心長地拍著他的肩膀,表示僅憑一個泡沫箱實在無法定罪,這或許真的只是生活里的巧合。陳紅兵何嘗不希望這只是虛驚一場,可理智告訴他,那個殘酷的答案其實早已在他心中塵埃落定。隨后,他懷著復雜的心情前往監(jiān)獄探望黃亮,隔著鐵窗問出那句“你是否恨我”,而黃亮卻隔著鐵窗露出釋然的笑容,真誠地表示對他只有無盡的感激,是他讓自己終于能卸下偽裝,坦蕩地在陽光下做人。
這晚,陳輝趕回家中為母親丁月慶祝生日,昏黃的燈光下,溫馨的生日燭光搖曳,高松格更是貼心地精心制作的無糖蛋糕。就在陳輝翻箱倒柜尋找爺爺?shù)闹犉鲿r,指尖無意間觸到了床底一個積灰的舊DVD盒。記憶如閃電般擊中了他——父親明明說過母親想要新款,特意從店里搬回了一個,可床底為何還藏著一個?疑惑之際,他試探性地問母親,卻得知新的DVD一直放在門口未裝。他沖過去查看,指尖觸碰到箱蓋的瞬間,一股刺鼻的煤腥味和止咳露甜膩的氣息撲面而來,上面還粘著微量的泡沫殘渣。陳輝頓感五雷轟頂,暗叫不妙,甚至來不及解釋,抓起外套便奪門而出,騎車離去。

門外的陰影里,陳紅兵本想借著丁月的生日宴設(shè)法拖住兒子,給自己爭取一點緩沖時間。誰知陳輝竟如驚弓之鳥般逃離。他心頭大駭,立刻發(fā)瘋般通知同事布控,自己則趕到那死寂的老煤廠。果然,昏暗的月光下,有人正跪在漆黑的池子邊拼命打撈。他放輕腳步,一步步慢慢走向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心中不住地祈禱,希望那個在此刻還在垂死掙扎的人,千萬不要是自己的親生骨肉陳輝。